第(1/3)页 方瑜的回电很快就打了过来。 “什么主动出击?” 陆明靠在办公椅上,台灯照着桌面上陈志远留下的那半杯凉水。 “胡奎行贿农商行王行长,金额七十万,我手里有完整录音,录音里胡奎和陈志远都在场,贷款金额三千五百万,抵押物包括陈志远的厂房和住宅。” “录音是陈志远给你的?” “对。” “他今天找你就是给你录音的?” “可以算作投诚,他走投无路了。” 方瑜没再追问动机,直接切入正题:“单方面偷录的录音,上了法庭不一定能当证据用,但如果作为线索交给纪检或者金融监管那边,够他们立案调查的。” “我不打算走举报。”陆明说。 方瑜愣了一下。 “至少现在不走。”陆明补充道,“录音是底牌,不是子弹,现阶段打出去,胡奎进去了,陈志远也跑不掉,一个愿意投诚的人比一个坐牢的人有用得多。” 方瑜明白了。 “你要用这个东西拴住陈志远。” “拴住,不如说是绑定。”陆明站起来走到窗前,新城区的路灯在夜色里排成一条线,“陈志远手底下有建材渠道、有工人、有客户资源,这些东西胡奎能用,我也能用。” “那你打算怎么动胡奎?” “法律层面,你来。”陆明语速加快,“把陈思甜之前给我的那些截图重新整理一遍,胡奎勾结钱志刚卡我环评的事,还有开业当天断电的事,背后那个供电局调度员跟胡奎的关系,苏长虹当时查办过,结果应该在供电局内部有存档,你去调。” “这些单独拿出来,没有一条够得上刑事。” “不需要够刑事,够纪检问询就行。”陆明说,“我不要他坐牢,我要他焦头烂额,顾不上别的。” 方瑜在电话那头翻了一页纸,笔尖划过的沙沙声传来。 “还有,长青木业独立的事明天上午就办,工商变更、股权剥离、资质转移,我要赶在省里试点窗口期之前把联合体的申报材料递上去。” “行,我连夜把材料框架拉出来。” “辛苦了。你弟方珩,明天几点能到?” “我让他早上八点到大厦。” “好。” 电话挂断。 陆明想了很久,既然决定动手,就把胡奎所有的路全部堵死,一点反扑的机会都不给他留。 他拨出了沈璃的号码。 “陆总?这么晚,怎么了?” “没睡吧?” 第(1/3)页